沙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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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桐趁着五一假期,走一趟甘蒙边界线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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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放假第一天,我们一行几人,一直向西然后转向东,绕着甘蒙线转了一圈。

虽然风吹日晒的,不用说心情是愉悦的,也长了许多见识,看到了许多现实。不成想,双腿就如灌了铅一样沉重加疼痛。没跳没跑没腾没跃的,走路并不多,只是坐车而已。

S先生说:看你这样,下次还去吗?我不假思索:当然,干吗不去?他说:什么叫越野?越野便是越跑越野。

我能认识S先生,纯粹是他想认识我,我们才认识的。朋友将我写的一篇的《沙乡赋》放到一个网站上后,他读到了。他对赋本身的语言还是肯定的,可对行文思维的不清晰给予了严正的批评,他的评论文字的字数甚至超过了文章本身。对此我深表感谢。

后来他又读到我的《兰州十日》,他是大加赞赏。赞赏之余,便想一睹我的真容。这样,我们便认识了。

S先生是个纯粹的人。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在街上偶遇,他问我,最近忙吗?我有气无力地叹息道:上班而已,有什么忙不忙的。他可能听出我的颓废之气和对工作的敷衍,便严正警告我:上班可是为你自己,不是为别人。从此,我常反思我的言行和我的工作状态。

S先生爱读书,更爱买书。据说,他光是不同版本的《诗经》就有二十多种。我曾对他说,我也喜欢《诗经》,可手头只有两个版本。S先生谦虚地笑笑,然后大言不惭,我就是个风流才子而已。

他风不风流我不知道,却是个真正的才子。他的散文,洋洋洒洒,抒情性强。他的诗歌,意境幽远,新疑别致。

他不光是个才子,还是个绅士。曾有好几次在街上遇到S先生,他骑一辆破自行车的形象特别醒目。我笑他:这么大个领导,怎么这么寒碜?他说:怎么寒碜了?我这自行车还有四成新呢。我说:你应该开车上班呢。他说:车让给老婆开了。咱男人应该有绅士风度嘛。我从此知道他还是一个绅士。

汽车在甘蒙边界线上穿梭。两边呈一线的连绵的山和一望无垠的戈壁草场,中间一条直通天际的路。汽车在笔直的路上奔驰,风沙呼啸着拍打着玻璃窗。

十万亩天然毛条林蔚为壮观,猫儿油部落的花开得正旺。毛条金灿灿的花和猫儿油紫嘟嘟的花,色彩十分鲜亮。它们的枝干上却长满了刺。特别是猫儿油的刺又长又细又硬又尖,你走路如果稍不留意,那尖利而坚硬的刺可穿透你的鞋底。

我们一路行走,一路寻访此地的风土人情。这对于S先生而言,可以说是专业对口。

高姓牧羊人家房屋十分破败,在风中孤零零地颤栗,让人十分心寒。他们家孩子在城里上学,家里就夫妻两个,放眼看去,方圆几公里再不见一人,甚至不见一树,草也很少见得到,一派荒凉的气象。

他们的饮用水包括饮羊的水,都要到红砂岗镇子上用汽车去拉,一天一趟。而自己家的井自从太西煤矿开采以后,因水位急剧下降直至干涸。他家所处位置正好在两山中间的河岸上。

他说,前几年一下雨,河水就涨满了。近几年再不见河水了。不光见不到河水,就连雨也很少光顾了。

马爷不是红砂岗本地人,政府做工作让他搬了家,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我们到达他家所在地时,他的家早已被拆除,只有房屋一旁的一圈沙枣树,已然长出了青色的树叶。去年的沙枣挂满在树上,红丢丢的,夺人眼目。

水井被填掉了,饮羊的水槽还在风中静默,只是早不见了羊只,也不见了水。沙地上,有一些家用的盆盆罐罐散落在在风地里,似乎在诉说着过去的人间烟火。S说我担心,不知再过几年,这几株沙枣树还会活着吗?

S先生不光事业有成,他还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。他有一个宏愿,那便是在其有生之年走遍民勤每一座有名字没名字的山,每一条干涸的水,每一个乡村角落,问候每一棵有年纪的树,每一处有故事的领地。然后将所见所感全写成文字,留待后人评阅。

这个宏伟的计划业已开始,他的每一篇文字都有份量。比如,我曾读了他的《大漠里的槭树》,我才知晓,民勤境内竟然存有那样一棵震撼你心灵的槭树(据说这棵槭树现在已经死亡)。

对于民勤以及民勤周围的山山水水,风土人情,我其实是不大了解的,走过的也很少。自从认识S先生,受他相邀,已跟随他们一伙去了湿地公园,去了西山,独青山,阿喇骨山等。

和S先生他们一起出去,不光能览自然风光,更能将一些最有特色最有文化底蕴的景观欣赏到,并能听他讲一些典故,每每获益匪浅。

所以,他每到一个地方看山看水看风景都非常仔细,有的地方,他走了不至一次。而每到一处人家,都要询问他们姓甚名谁,老家在哪里,家里几口人,生活状况如何,问长问短,问得仔细,并随手做好笔记。

当然这种纯粹的习惯和爱好,有时也会引起被问者的怀疑,比如王奶。王奶对此地方圆上百公里的地名了然于胸,什么井,什么山,什么沙漠等等。

她问:你们是政府机关的人吗?S先生告诉她,我们没有任何目的,只是随意转一转。她不信。她反复说:我就这几十只羊,你们想赶就赶走吧。王奶老家是东镇的,她今年六十多岁,独居于此。

她有一个羊圈。住房只有两间,却破烂不堪。木门有几道裂缝,没有一扇玻璃窗,只用几块破布挡在窗子上,做一些阻挡风沙的象征性的努力。我掀开破布朝里看了几眼,里面黑黑的,堆着一些普通家用,实在叫家徒四壁。这样的房屋,如何能抵挡得了每天风沙的袭击?

离开王奶家,大家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生活的穷苦或许可以忍受,可是这茫茫戈壁上,独自一人生存,这其间的寂寞如何忍受得了?王奶的家人都在城里,我们没敢问,她如何不去城里和家人一起享受天伦?

行程的最后,我们到达板滩井村。板滩井村原先有十几户人家。S先生曾来过此地,而且在马家吃过饭。我们到马家时,大门敞开,屋里却无人。

马家的房子,非常显眼,这是我们一路走来,最让人心情舒畅的房屋了。一溜儿的砖房,非常气派地挺立在戈壁滩上。他家大门外晒了一些锁阳。院墙旁边有一个果园,绿意盎然。

板滩井村的王爷住在村子最边上,他年届七十,精神很好,也很健谈。他说,板滩井现在只有他家和马家两户人家了。怪不得十几所院落,家家大门都上了锁呢。

一路行来,一路感慨。S先生说,我们应该多出来走走。每天生活在两点一线之间,不光封闭了自己的想象力,也陌生了你对周边的人的生活现实的理解。只有当你走出去时,你才能了解到的生活的现实。比如那份孤独寂寞,比如那份贫穷无助。

是的,你自以为你对你周围人的生活能感同深受,也许只是一种臆测。当你真正走近他们身边,有时甚至不用多说一句话,你只需用眼睛,便可以捕捉到,生活是如此艰难,你所看到的绝不是什么世外桃源,而是沈甸甸的苦日子。

当然,生活虽然很穷苦很无助很糟糕,可我仍然对生活抱有希望,哪怕这种希望非常渺茫。所以我依然在最荒凉的戈壁滩上坚守着最后的希望……

疏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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